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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校程翔老师获评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作者:学校发展中心 点击次数:591次 创建时间:2021-03-01

日前,我校学术委员会秘书长程翔老师,获评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对于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和高技能人才的一种奖励制度。获得者被称为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1990年起,党中央、国务院决定,给做出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技术人员发放政府特殊津贴。每两年选拔一次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人员,对经批准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人员,国务院授权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发政府特殊津贴证书,由国家发放津贴。这是党中央、国务院为加强和改进党的知识分子工作,关心和爱护广大专业技术人员而采取的一项重大举措。
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人员应具有中国国籍,热爱祖国,遵纪守法,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和敬业精神,模范履行岗位职责,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努力工作。其中,长期工作在教育、教学、教练执训工作第一线的专家,应对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教育教学改革发挥了重大作用,具有国际领先的教育教学理念、坚实的学科教学理论基础和丰富的教育教学经验,在所从事的学科教学和教练执训领域中,能力和水平处于全国领先地位,起到带头和示范作用,为同行所公认。

程翔,1963年生,大学本科学历。语文特级教师,正高级教师,全国优秀教师,国家“万人计划”教学名师。任全国中语专委会学术委员会主任,北京市语文学会副会长。曾任泰安六中校长、北大附中副校长、北京一零一中副校长。受聘为教育部“国培计划”专家库首批专家,教育部第三届教师教育课程资源专家委员会语文学科专家委员,人民教育出版社教材编写委员,北师大、首师大硕士生导师,北京大学语文教育研究所兼职研究员。发表文章多篇,出版专著14部。

附录程翔老师的一篇教育随笔

我和青年教师谈谈:我的“备课”成长史

01
我1982年参加工作,初登讲台,满怀激情,神情飞扬。我一会儿示范朗读,一会儿挥笔板书,一会儿口若悬河。一堂课下来,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所谓才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去请教一位老教师,问他:“成熟教师和不成熟教师的区别是什么?”老教师看看我,说:“不成熟教师备课时总想着自己如何讲得好,成熟教师备课时总想着学生如何学得好。”我一愣,无言以对。

十年后,我发生了变化,很少在课堂上展示自己了。我懂了一个道理,课堂上教师应该尽量隐藏自己,把学生推到前台。课堂是学生展示的舞台,不是教师表演的场所。现在,除非特别需要,一般情况下,我不再激情澎湃地讲课了,而是激励学生充分展示他们的才华。这个弯,我用了十年才转过来。

这实际上是个教学思想是否端正的问题,直接影响到教师的备课,进一步影响到教学效果,不是小事。

02
《荷塘月色》是我参加教学比赛的课文。1988年,我参加全省的青年教师课堂教学大赛,执教《荷塘月色》。为了教好此文,我查阅了大量文献资料,可以说做到了“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上课时,我引经据典,左右逢源,令学生和听课教师大为惊讶:好渊博!我自己也洋洋自得。事后,一位老教师悄悄问我:“引用了那么多材料,学生能消化吗?”我望着他,一时语塞。

反躬自省,我有一个特点,也是一个毛病,就是喜欢备课时皓首穷经,讲课时给人以满腹经纶的印象。因为我读大学时,最佩服的老师就是上课能够旁征博引,口若悬河。这种风格影响了我近二十年。所以,我的课有时表面上很唬人,其实是讲给听课教师的,至于学生究竟能否接受,能否受用,我考虑得就不深入。后来我懂了: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教学,不在于全盘授予,而在于相机诱导。

教师备课,一定是广博蒐集,辨章学术,考镜源流,但前提是对症下药,否则就是炫示学问,教风不正。备课体现教风,教风体现做人。我至今仍在路上。

03
备课必然涉及理解。起初,我喜欢把所谓“深刻理解”讲给学生听,显示自己的深邃。查查我的一部分教学设计,此例较多。听课教师反馈说:“深受启发。”我沾沾自喜。一位老教师悄悄对我说:“能引导学生自己说出这样的理解才算本事。”我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原来教学的真谛在这里!
后来,我将备课的重心转移到教学设计上来:启发引导学生深入理解课文。课堂之上,教师的任务是组织、启发、引导、点拨、激励、解惑,听、说、读、写、思,都是学生的事。只要学生能干的,教师就不要越俎代庖。师、生双方在课堂上的边界是清晰的,但过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把二者混淆了。

备课重心的转移,需要教学艺术的支撑。一名教师,要研究学生的学习行为。课堂上,最关键的是促使学生的学习行为真正发生。这就需要学生深度参与,亲身体验,然后出错,从而产生纠错的欲望,内化生成。如此,学生的学习行为就真正发生了。从前,我的备课多是“预设-讲授”的模式,后来发生了变化,成为“预设—生成”的模式。两种模式的备课指导思想明显不同。

04
上面提到“教学艺术”,青年教师可能认为深不可测。其实,所谓“教学艺术”,就是教学技能。教学艺术的关键在于从学生的问题出发,让课堂教学有合理的逻辑架构。这个逻辑架构首先体现在“逻辑起点”上。我刚参加工作时教《荷塘月色》,全文范读;现在不是,变成学生自读,学生朗读。读后,我问学生:“喜欢这篇文章吗?”或者“印象深刻的句子是什么?”或者“有没有问题?”我站在学生学习的角度考虑而提出。学生说:“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作为开头语显得很特殊,为什么这样开头?多好的问题!于是我就以此为切入点,引领学生进入文本之中。再比如,教《关雎》,读了几遍之后,我问学生:“谁有问题?”一生举手说:“诗中男子为什么从关雎突然想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中间是什么关系?”这是多么美妙的问题啊!于是,我启发同学积极发言,经过交流讨论,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并没有讲什么。
有的青年教师要问了,我的学生不善于提问,怎么办?

这就涉及课堂教学的本质问题了。课堂教学,一定要激发学生的思考。学生提不出问题,是因为没有进入到文本内里。要想让学生进入文本内里,只有多读,动脑筋,别无他途。课堂上,多读,反复读,是很重要的工作。当然,教师适时启发也很关键。教学《关雎》。我问学生:能够配得上“窈窕淑女”的男子,那得是怎样的男子?这个问题激活了学生。有的说“长得帅”,有的说“有钱”,有的说“当官”,有的说“有学问”。于是我进一步引导:用诗中的一个词来表示。一生说:“君子”。于是,我把“君子”“淑女”写在黑板上。这两种人的结合成为中国古代美好婚姻的典范。《诗经》是儒家经典,体现了一种家庭伦理观念:夫妇,人伦之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诗经》中,《关雎》列为第一篇。孔子评价这首诗说:“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至此,学生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所以说,教师对文本理解到位,并不是把自己的理解强加给学生,而是引导学生自己讲出来。那么,教师的“理解”与“引导”之间是什么关系呢?“理解”是“引导”的前提,没有教师的“理解”,就没有恰当的“引导”。青年教师的功夫往往不是缺在“理解”上,而是缺在“引导”上。这个弯大概需要更长一些时间才能转过来,二十年?差不多。

05
既然如此,教师的讲解就完全废弃了吗?非也。教师的讲解非常重要,当讲则讲。关键是,教师讲什么,什么时候讲。我初登讲台,有时讲不到当处。学生需要的我不讲,学生懂了的,我大讲特讲,做了很多无用功。要准确把握哪些是学生不懂的内容,只有和学生交流方可知晓。比如教学《子衿》,我让学生改写成“情诗”。学生颇感兴趣。但学生改写出来的“情诗”浅表化了,仅仅停留在男女情爱上,逗得同学哈哈大笑。我感觉到学生没有把握这首诗的真正含义,“诗教”的灵魂没有体现出来。于是,我抓住“青青子衿”这一句做文章,告诉同学们,这是一种什么服装,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穿这种衣服。于是学生开始懂了一点。我又引用《张猛龙碑》中的名句“青衿之志,白首方坚”,以及曹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名句,启发同学们对“青衿”的象征意义有所领悟。至此,学生感觉到原来改写的“情诗”肤浅了,需要修改。我欣喜地看到,学生发生了变化。由此,我得出结论,当学生对相关历史背景缺乏起码的了解的时候,当学生对一种文化现象缺少基本的认识的时候,教师的讲解就是必要的。这大概就是我们常说的“教学支架”吧。

前段时间,我去一个地方开会,参会的语文教师有500多人。我说:“读过《诗经》全书的举手。”结果一个举手的也没有。我又说:“读过《说文解字》的举手。”还是没有。由此我体会到,语文教师读书不当是个大问题。你不能说500多语文教师不读书,关键是读什么书。有一位学者说过,语文教师读的第一本书应该是《说文解字》。此话很有道理。我常想,语文教师的读书一定要和语文教学结合起来,一定要和自己的专业发展结合起来。一些基本的专业书籍必须读,反复读。否则,你就无法胜任教学工作,就只能看看“教参”,照本宣科。

06
备课要遵循学理。教有学理的语文,是我从教三十七年的切身体会。语文学科有没有相对严谨的科学体系?笔者以为,从语文独立设科以来,有识之士一直在苦苦探索它的科学架构,但至今仍未构建起合理的语文学科大厦。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复杂的工作。因为语文不全是静态的,它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变化。但是,在语文课堂教学中,作为微观的学理是客观存在,是相对固定的,必须遵循。
学理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教育教学的学理,无论哪个学科都必须遵守的共同原则和法规。二是语文学科独有的学理。
这里重点说第二方面。以文体为例,任何一篇文章,它都有自己的文体归属,教一篇文章,首先要认清其“体”。可以说,从文体入手,是解读课文的一把钥匙。教小说与教诗歌的规律不一样,教文学作品与教非文学作品的规律不一样。语文教师的任务在于把学生从非专业读者培养成专业读者,起码是个准专业读者,即掌握“学科核心素养”。比如教学泰格特的小说《窗》,多数教师把它作为一般性的小说来处理,抓住人物、情节和环境所谓“三要素”教,歌颂靠窗病人的高尚精神。这种教法固然有其道理,但没有抓住小说的本质特点。若问:“凭什么说《窗》是一篇小说,而不是一篇散文呢?”我查阅相关资料,找到了最初的散文《窗》,拿来与小说《窗》进行对比阅读。然后,我问同学们,为什么说课文《窗》是小说呢?经过启发引导,学生掌握了一个基本知识,小说是虚构的。在课文《窗》中,有一段对不靠窗病人的心理描写。请问,不靠窗病人的心理活动,作者是怎么知道的呢?只能靠虚构。还有,小说中有几处内容不合常理,显然也是作者虚构所致。而散文《窗》则没有心理描写,也没有那些不合常理的内容。可见,小说《窗》是在散文《窗》的基础上再加工虚构而成。教师进一步引导学生:作者为什么这样虚构呢?与作者的创作意图有关。那么,作者的创作意图是什么呢?这就进入小说的深层意蕴了:表现人性。通过交流,学生明白了,作者重在表现人性。人对于自己的嫉妒心理若不加以控制,就会导致见死不救的严重后果。而嫉妒心理来自对名利的追求。在作者笔下,那些名和利就是一堵“光秃秃的墙”。可以说,小说《窗》显然比散文《窗》深刻。这就是关于小说的学理。

备课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的,教师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成长的。笔者以为,教师的专业发展在于通过积累“课堂作品”来实现,“课堂作品”充分体现专业价值。有了这个意识,就是职业觉醒的表现,就不会产生职业倦态。所以,青年教师遇到公开课的任务,不要畏惧,要勇于承担;即便失败,也是收获,而且是更大的收获。一开始,备课有众人帮助,那不是“假课”;备课,从来离不开汲取他人的成果。时间久了,能独立备课了,能把公开课当作常态课了,你就成熟了。一个教师在备课过程中不断地发展提高自己,总有一天会成长为优秀的语文教师。